[案例探討 3] 國科會計畫核銷時常見的偽造文書 (二)

謝教授是位電腦發燒友。任何剛上市的新產品，他都會忍不住想搶先嘗鮮。因為常逛電腦商場，並且屬於採購大戶，於是謝教授與一些電腦廠商都建立了不錯的交情。



謝教授和其他許多國科會計畫主持人具有同樣的迷思：「國科會計畫的經費，本來就是給我的。我對它的任何彈性運用，都未侵犯其他人權益，所以也不算犯錯」。所以劉教授有種常見的核銷方式：事實上想購買甲物，但他會透過中信標向某熟識的廠商下單，訂單中條列的則是金額較高的乙物；劉教授請廠商實際出貨甲物，自己則「賺取」其間的價差。



謝教授覺得這樣並不算傷天害理，所以長期如此進行核銷。但他萬萬沒想到，該廠商在某次其他公家機關的標案裏涉及不法，檢調人員在調查過程中，意外查到案外案，於是謝教授也因此遭受法辦命運。



謝教授所犯，除了偽造文書、詐欺、侵占等等刑責外，還包括違反採購法、圖利廠商等等不法行為。但是他在調查過程中極力隱瞞實情，配合態度不佳，於是被檢察官起訴，目前仍在訴訟過程中。這個案例，我們應該常常用來警惕自己啊！



林豪鏘

[案例探討 2-2] 切勿偽造核銷單據

上篇文章中提到，郭教授執行國科會計畫時，平時疏於整理單據，結果到了要結案時，才發現手邊的單據總額低於實際支出之研究費用。於是郭教授去「收集」了一些影印店、文具行的空白收據，由自己或其他學生填寫內容以完成核銷程序。劉教授的迷思是：他認為自己事實上有支付這些經費，所以索取來的空白單據，只是將程序補充齊全而已，並無重大不妥之處。



但是劉教授錯了。



經過若干年，聲望如日中天的劉教授，接受推薦參加院長遴選，成為呼聲最高的候選人。未料在此關鍵時刻，有人到調查局與國科會檢舉，表示劉教授曾以「假單據」核銷國科會計畫研究經費。經調查局逐一比對單據，並傳喚大量相關證人，確定劉教授具有偽造文書、詐欺、侵占等罪嫌，予以移送法辦。劉教授不僅因此在遴選結果中痛失寶座，並且接下來，還要面對一連串充滿痛苦煎熬的司法過程，實在悔不當初啊！



劉教授明顯觸犯偽造文書罪行。此外更令他難堪的是，當初曾幫他填寫空白單據的學生與助理們，由於曾被告知登載內容並不符現實卻仍為之，所以雖無具體犯意，但畢竟也是觸法了。劉教授難以面對這些學生與助理，因此羞愧無法自容。



這個案例告訴我們，千萬勿以過小而為之，絕對不可偽造單據。此外，即使是協助別人填寫單據，若是內容不實，也是可能觸及偽造文書罪的，不可不慎！



林豪鏘

[案例探討 2] 國科會計畫核銷時常見的偽造文書

郭教授天性大而化之，不拘小節，不過由於其研究認真，成果豐碩，所以每次申請國科會研究計畫，多能獲准通過。



郭教授把主要心力都投入在研究工作上，而執行計畫時卻常常忘了一些行政程序與細節。因此，即便是確實有經費支出，他卻常忘了索取單據，或者取得的並非有效單據 (例如未填寫機關抬頭、統一編號、未列明細、未蓋店家印章、日期不對等等)，甚至常忘了單據放到哪兒去了。



因此，每到接近結案時期，他就發現經費核銷不完了。因為有大量單據被會計單位退回來，並且手邊的單據總額也無法核銷整個計畫經費。



所以郭教授急了，就去向其他資深教授請益，經費核銷不完怎麼辦。資深教授很大方地傳授他一招秘訣：去向影印店、文具行索取一些空白收據，回來找不同人用不同筆跡填寫。因為這些店家是免開發票的，所以可以填寫單據而不必開發票。



於是郭教授開開心心地照辦，每年都這樣把計畫核銷完畢了。



郭教授認為，他雖然用了一些「事後製造」的單據，但事實上他投入的總研究經費也確實達到核銷金額，因此「老天有眼」，他「問心無愧」。但事實上，郭教授的行為是否正確？他是否觸法？我們在下篇文章中探討一下。



林豪鏘

[案例探討 1-3] 計畫核銷時切勿觸犯詐欺罪

劉老師的案件，整個調查過程將近一整年。在這期間，調查局與地檢署多次傳訊劉老師，因此其所承受的恐懼、壓力、內心煎熬，實在除非當事人無法想像。此外，調查局與地檢署亦傳喚許多位相關證人，包括劉老師的學生與同事等等；劉老師對於自己犯下的過錯，累及週遭朋友，感覺相當愧疚並且羞慚。這些痛苦不堪的過程，都讓劉老師得到永難忘懷的教訓，未來絕對不可能再犯了。



檢察官認為，劉老師所犯，主要為詐欺取財之罪。尤其劉老師核銷的單據，導致不知情之國科會承辦人員陷於錯誤，誤以為各該計畫之人事費用係由出具領據之人取得，而未要求劉老師繳回人事費用，因此觸及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嫌。此外，至於調查局移送意旨認為被告涉有造文書罪嫌云云，經地檢署傳訊證人證實，均表示劉老師曾告知借用其等名義作為核銷經費之用，故劉老師於各領據填寫證人等之姓名及蓋用印章，即非未獲名義人同意擅自為之，所為自與偽造文書罪嫌有間。



最後，檢察官念及劉老師一時思慮不周，且未有前科，在調查期間態度良好，雖無犯意但坦誠認罪，所以願意予以緩起訴機會，但必須繳回數十萬元的工讀經費總額。這對劉老師而言，已是不幸中的大幸。因此這個案例告訴我們，執行國科會計畫切記確實遵守規定、必須據實核銷啊！



在這個案例中，出現了「偽造文書罪」、「詐欺罪」、「侵占罪」、「緩起訴」等名詞，我們將在接下來的一些系列文章中簡單介紹一下。



林豪鏘

[案例探討 1-2] 國科會計畫經費必須據實核銷

在上篇文章中，我們提到劉老師的案例。劉老師為了更有效運用國科會計畫經費，因而權宜行事，將原本編列的工讀生經費，請同學提供印章證件，完成核銷文件提領出來後，挪用於其他計畫研究用途 (例如添置電腦設備予實驗室，供專題學生使用等等)。劉老師認為，這是他辛苦申請來的計畫，他可以全權統籌經費的運用；並且他已完成了所有核銷程序，權宜行事的過程不會有人知道。



然而，不當行為終將東窗事發。



劉老師因故得罪了一位老師，於是該老師散彈式地，將劉老師的歷年國科會計畫向調查局檢舉 (這是一直很令人遺憾的陋習，不少老師的計畫核銷單據都有瑕疵)。經調查局詳盡仔細逐一單據調查，果然找到其中具有可能經費運用不當、核銷不實的問題。所以，調查局以詐欺、偽造文書等罪嫌，將本案件移送地檢署。



接下來，我們要分析一下劉老師所犯罪行，以及其心路歷程。



林豪鏘

[案例探討 1] 國科會計畫核銷時是否可能觸法？

劉老師是位熱愛教學、用心對待學生的學者。他認真撰寫計畫書，申請國科會計畫。為了計畫順利進行，在編列經費預算時，他總是會編列一項工讀生經費項目。劉老師通過不少國科會計畫，在執行計畫時，他總是親力親為，自己執行計畫裏的研究與行政內容。因此，每當計畫接近結案時，他才發現尚未動用工讀經費。劉老師覺得把這些經費用來聘請學生幫自己工作，實在很可惜，所以為了提升計畫經費使用效益，他就請學生們拿著印章、身份證件等，填寫戶籍資料將這些經費請領出來，然後劉老師運用這些請領出來的經費，購買一些電腦設備，添置於實驗室供專題學生們使用；若有剩餘經費，他就用來補助專題學生們在進行問卷調查時所需的費用，諸如購買贈送予問卷受訪者的紀念禮物、購買研究資料、購買軟體等等。



劉老師的經費運用與核銷方法，是否有錯？是否觸法？請大家思考一下，我們在下篇文章中將進行探討。



林豪鏘

執行國科會計畫應確實遵守核銷規定

許多老師在執行國科會計畫時，往往有個迷思：「這個計畫是我辛苦撰寫計畫書、經過嚴格的審查才通過的。所以我對計畫經費的使用方法，應該具有自由運用的權利；只要是對研究、對計畫有幫助，在核銷方式上可以自己增加彈性，甚至便宜行事。」其實這是不正確的。國科會的計畫經費，來自國家編列的公有資源，所以所有的經費核銷，都必須確實遵守法規進行，千萬不可心存僥倖。



計畫主持人以為便宜行事、彈性核銷經費並未傷天害理，只是小錯；但事實上，這些行為往往已觸犯刑法，嚴重者若以貪汙治罪條例論處，將面對一生後悔莫及的刑責。尤其司法調查過程中，受調查人可能遭受的身心打擊，將令人痛苦不堪。所以，老師們執行國科會計畫時，切記必須確實遵守核銷程序。因此接下來，我們將在本版陸續刊登一些文章，宣導計畫經費必須確實遵守核銷規定，以期建立相關觀念。



我們也會介紹一些國科會不當核銷的案例。不過這些案例都是杜撰虛構的，主要在於警惕與宣導效果。如有雷同，純屬巧合。



林豪鏘